第二周开始,电话有了规律。
白天的电话是中午打来的。十二点到十二点半之间。她在单位午休。办公室里有同事走动——有时候能听到背景里小李姐跟人说话,或者传真机嗡嗡响。
白天的电话短。三分钟左右。内容固定——“吃了没?”
“吃了。”
“吃的什么?”
“红烧鸡腿套餐。”
“光吃肉不行。叫个青菜。你不吃菜嘴角要烂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钱还够不够花?”
“够。”
“行了。好好军训,又不舒服的一定要说。”
挂了。
晚上的电话不一样。
晚上的电话是九点半以后打来的。有时候十点。有时候更晚——十点半十一点。她在家。一个人。电视关了。灯关了一半——她后来跟我说她习惯开着床头那个小台灯,大灯不开了,一个人开大灯晃眼睛。
晚上的电话长。二十分钟起步。有时候四十分钟。有时候一个小时。
前十分钟还是唠叨。天冷了加衣服了没有。洗衣服要把内衣单独洗别跟袜子混一块。你那个室友弹吉他弹到几点。食堂的菜有没有涨价。这种。
十分钟之后话就慢下来了。中间会有几秒钟的停顿。不说话。但不挂电话。
能听到那头的声音——不是她的声音,是她家里的声音。冰箱嗡嗡的低响。偶尔有摩托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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