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巴坐了四个小时。县城转小巴又一个半小时。下了小巴还要走二十分钟土路。
七月底。日头毒。土路两边是稻田。蝉叫得人脑壳疼。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。她背着一个双肩包——里面装了给奶奶的降压药、维生素片、两件新棉布衬衫。我拎着两个大塑料袋——一袋水果一袋干货。
她穿了件浅灰色短袖t恤。黑色七分裤。运动鞋。头发扎了个马尾。后脑勺上面碎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脖子上。
走了十来分钟她回头看了我一眼。脸上出汗了。鼻尖上挂着一颗。
“热不热?”
“还行。”
“骗人。你后背都湿透了。”她从包侧面摸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。“喝点水。别中暑了。”
我接过来喝了两口。递回去。她也喝了一口。拧上盖子。继续走。
土路拐了个弯。远处看到了村口那棵老槐树。槐树底下蹲着两个老头在下棋。
看到我们了。其中一个抬头:“志强家的媳妇回来了?带着孙子?”
“大爷好。是我们。来看我妈。”她笑着应了一句。
“不是孙子。是儿子。大爷你老花了吧。”我说。
老头笑了。“都一样都一样。长这么高了。”
进了村。走过三四户人家。到了。
院门虚掩着。她推开了。院子不大。黄土地面扫得干干净净。墙角种了一排丝瓜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