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芙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,她不愿意探究是生理期的激素异常还是深埋于心的忧患,她一定要紧紧抓住裴闵,她在走吊桥,而他是唯一的稻草。
但是这根稻草究竟是救命的还是用来压死她的,谁都说不准。
她哭累了,裴闵把手收回来,只觉得手心潮得像蓄了一片咸咸的海。
他去洗手间拿了冷水帕子给她擦脸、敷肿眼泡,末了又被她拉下来躺在她身边。
裴芙从小时候就依赖于这个姿势,缩在他怀里睡觉。
裴闵妈还在世的时候说,这可能是一种依赖性……可能是出生以后没有妈妈的哺育,她再也没有听过在子宫里那种心跳的频率。
她得贴着人,听人的心跳声,才能回到胎儿的那种安心感。
裴闵任她缩在自己怀里,不再考虑男女大防。他也需要休息,他太累了。
这混乱的一晚让他身心疲惫,但他的疲惫全都是因为他自己犯的错,而绝非归因于裴芙。
他抱着她,觉得她也许是察觉到了他今晚在做什么事情,是怎么发现的呢?
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。
他把这一切归因于女性与生俱来的直觉,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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