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留着钱过生活。”
安山装来了一口袋米,接下了一沓黄白色的纸钱。
她懂得。
她要跟在刘平生身后,每三张纸钱为一撒,每三撒之间撒一把米。纸钱洒在左,米撒在右。
她懂得。
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天空阴白,灰蒙蒙的一片。
旧时的纸钱还挂在树梢飘飘摇摇,缺了些皱了些,黄白颜色暗淡了不少。
新时的纸钱又撒在了天上,顺着风向往四处落。
旧的还没去,新的就来了。
少女单薄的身影倚着一支木头棍子,一瘸一拐地走。
走在前的男人一步三回头,他想帮她些什么,却又什么都做不了。
只能一次又一次对她说:
“慢一点。”
到福园时,天还没黑透。
冷白的天搅着灰蓝色,阴阴沉沉。
阿婆葬在了阿公身旁。
两个坟包紧紧挨在一起,加固好后会用石砖围作一拢。
刻好不久的墓碑鲜红墨迹刚刚干透,留白的部分眼下又要添上新字了。
到时,阿公和阿婆的名字会并在一起。
他们倚着一辈子,累了一辈子,苦了一辈子。
终于能好好歇歇了。
火星子一点一点吞噬纸钱的边沿。
落下的灰烬跑了飞了,散在半空中,沾在发梢上。
火光升起,烧旺,变小,熄灭。
安山守着坟前的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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