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了草帽的遮挡,他脸上暗红色的胎记被红光渲染得更是狰狞。
可安山并不害怕。
方才紧绷的神经在见到他时,渐渐松缓了下来。
“平生哥……”
幽暗的眸光点缀着灯光。
刘平生望着她,眉间隐动: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我、我在这里做事。”
安山眼巴巴望着那位越走越远的客人,最终化作一个黑点消失不见。
舒了一口气的同时,才意识到自己今晚十块钱的提成泡了汤。
她转而流露出一丝憧憬,仰首而望:
“平生哥,你要按摩吗?全身按摩五十,局部按摩三十。”
落在她领口的视线收了回去。
很是匆忙。
他的目光像是刻意避开落在她身上,只能侧着眸与她说:
“别做这个。”
别做这个。
这个,指的是招揽客人睡觉的工作吗?
这份工的确很简单,但是安山不喜欢穿这身四处漏风的工服,不喜欢跟那些打量她的醉汉打交道,更不想跟一身酸臭的老汉躺在一张床上睡觉。
可她不知怎么办。
没了这份工,她没处可去。
没有遮风挡雨的一席之地,没有赚钱的路径,连肚子都填不饱。
“阿公阿婆的家宅被表舅收走了,我没地方去……”
攥在裙角边的手不停搓动着布料,将露出来的线头搓卷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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