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2房间的门锁,是那种需要用钥匙才能拧开的老式弹子锁,妈妈将钥匙插进锁孔,熟练地一拧。
“咔哒”一声,门开了。
霉味、烟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。
换作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妈妈,此刻恐怕会立刻蹙起眉头,甚至会忍不住用手捂住口鼻。但现在,当这股熟悉的肮脏气息将她包裹时,妈妈心里却涌起了一股扭曲的放松和归属感。
这里,是她的“诊室”。
是她可以卸下所有伪装,抛开所有身份,尽情释放自己身体欲望的地方。
她踩着高跟鞋,从容地走了进去,然后反手将门关上。
房间的格局狭小拥挤,她没有丝毫犹豫,径直走进了那个更加狭小的卫生间。
卫生间的镜子布满了陈年的水垢和污渍,几乎看不清人脸,墙角的瓷砖缝里塞满了黑色的霉菌,空气中,飘荡着一股下水道返上来的味道。
妈妈却像是完全没有闻到、没有看到一般。
她走到那面肮脏的镜子前,凑得检查自己脸上的妆容。
眼线有没有晕开?
口红的颜色够不够饱满?
腮红的深浅,是不是刚好能衬托出那种自然的潮红?
她伸出纤白的玉手,指尖轻轻抹去眼角的一点点瑕疵,又对着镜子里那个模糊的人影练习了好几个不同的笑容。
有矜持的、有妩媚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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