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晦暗如夜,风雨凄迷如诉,风雨中,黑色马车不停淌着水,宁缺若有所思,然后瞬间醒来,走上了马车,抱起昏迷中的桑桑,伸出手指掐着她细细的手腕,感了感脉,将她缓缓放平在被褥上,看着她紧蹙的眉头,苍白的小脸,他的眉头也忍不住蹙了起来。
确认天窗的挡板遮得严实,他走下马车,来到先前自己一拳打破的车厢壁前,双手拉着有些锋利的铁皮边缘,用力拉回原处,大致恢复原状,至少不用担心会有雨点从洞里飘进去,打湿桑桑的脸。
大黑伞在车旁的水洼里,被寒风吹得不停颤抖,他拾起伞,走到屈着前蹄跪在雨水中的大黑马前,单膝跪下,用伞替它遮着,然后低下身,抱住它强壮的脖颈。
大黑马的头侧被紫墨重拳击中,骨头没有碎裂,受到的强烈震荡,却让它感到十分难受,不停痛苦地喘息着,此时被宁缺抱在怀里,感受着主人的那丝温暖,似乎稍好了些,呼吸渐渐平缓下来。
宁缺轻哼一声,单臂用力搂着黑马的脖颈,帮助它从污浊的雨水中站起,然后扶着它,慢慢走到火势早熄,只剩焦黑废墟的红莲寺内,借着残存的雨檐,让它暂避雨势,至少保证马身的温度不会下降得太过厉害。
然后他消失在风雨中。
片刻后,秋雨终歇,天地在黄昏到来之前,再复清明的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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