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时辰,足够他来回靖庙旧屋一趟,也足够他掘地探尸,抽丝剥茧。若朱晏只是夜巡司里寻常密探,查完尸体,回来找我对质便是。
但他不是。
他是老狐狸,脚下油滑、眼里藏刀,最会做的事就是——“拿了消息,转手进大堂”。
果不其然,我猜得不错。
我放下酒杯,轻轻一笑。
“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。”
“朱晏应该正在回夜巡司的路上,或者——已在司中将我一言一语,全都如实禀报。”
我没有急。
我在等。
这个局本就不是为了朱晏,而是借朱晏,将“秦淮图谋密函”这颗棋子,推入夜巡司的棋盘中。
我从未奢望说服朱晏,他不是那种人。
但他背后那群真正做决定的人……他们不能不信。
“秦淮图谋不轨。”
“密函已落入他手。”
“而今唯一死者,是你们夜巡司的线人。”
这就足够了。
“你们不动,朝廷会疑。”
“你们一动,平衡便破。”
我笑了笑,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
将近第四个时辰时,楼下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,不快不慢,仿佛特意放轻了力道。
我睁开眼,看见朱晏先一步踏入酒楼,身后,紧紧跟着一个戴着帷帽的人影。
人影不高,腰背挺得笔直,步伐轻盈却稳健。
帷帽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