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初歇,东都西南,一条半毁密巷伏在残墙断瓦之间。
砖石坍塌多年,雨水顺着墙缝滴落,发出单调而空洞的声响。
巷中不燃灯,却不黑,月光被破碎的屋脊切割成一块一块,像一盘尚未收拾的残棋。
谢行止踏入巷口时,步伐仍旧从容。
他换了一身素色衣衫,袖口干净,神情带着几分熟悉的漫不经心,彷佛只是赴一场久违的夜谈。
“地方选得不错。”
他环顾四周,笑了笑,“破而不死,倒像你现在的处境。”
我站在巷深,背对月光,没有回应。
谢行止并不介意,自顾自地走近两步,语气仍旧轻快:“近来东都不太平,夜巡司、钦天监、寒渊……一个比一个急。我想,你我若再不坐下谈谈,恐怕都要被人抢了先手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一转,带着试探的意味:
“何况——我们的敌人,其实是一样的。”
我没有看他。
只是淡淡开口,声音在湿冷的巷中显得格外清晰:
“你不用把话说完。”
谢行止微微一怔。
我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脸上,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“你不是来谈合作的。”
“你是来确认——”
我向前踏出一步,靴底踩碎一块积水,声音低沉而断然:
“——我会不会杀你。”
巷中一瞬无声。
谢行止脸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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