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都之外,旧观星台。
此地早已荒弃多年,石阶半塌,栏影断裂,台上残存的古铜浑仪在风中微微转动,发出极轻极轻的摩擦声,像是某种早已死去的天机,仍在不甘地低语。
夜色沉沉,天幕低压,群星被薄云掩住,只露出几点寒芒,忽明忽灭。
风将起未起,山野间没有虫鸣,没有鸟声,连四下草木都像被一只无形之手按住,一动不动。
整个天地,竟有种异样的寂静,仿佛世界正在屏息,等待着什么。
我立于石台中段,脚下是碎裂的青石,眼前则是三道彼此对峙、却又同样危险的身影。
空影站在最高处。
他灰袍旧敝,衣角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,身形却稳如盘石。
月色从残云缝隙间落下,照在他半边侧脸上,将那轮廓刻得极深。
他没有说话,甚至连气息都淡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,可正因如此,反倒更像一口无底的古井,平静之下,不知藏了多少风浪与旧事。
谢行止则站在另一侧残柱旁,手中把玩着一柄薄若蝉翼的短刃,唇角仍带着那一抹惯有的笑意。
那笑意看似散漫,像是赴一场夜雨清谈,可若细看,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藏着一点极淡的锋芒,像一条盘在袖中的蛇,尚未探首,却已让人知道,它随时都能咬人。
冷霜璃持刀而立,站在石台边缘,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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