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没有惊恐,眼中没有被利用之后的绝望,也没有在阵心里被逼到崩溃的泪。
他只是个寻常少年,为一口吃食高兴,为一句玩笑涨红了脸,浑身上下都带着活人粗糙而真切的生气。
我袖中的手慢慢握紧。
“沈云霁”道:“若他不曾被你牵入局中,便仍可如此。”
她没有责备我。
可正因不责备,那句话才更像一根细针,慢慢扎进心口深处。
窗外水光再转。
谢行止出现在一处茶肆里。
他斜倚窗边,仍是那副懒散又欠揍的模样,手里端着茶,唇角带笑,正与对面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说着什么。
没有冷白圆印,没有逆燃的命纹,也没有把自己烧成天启无法删除之错的孤火。
他笑得轻浮,像世间所有局都不值得他认真,又像他仍有足够多的时间去嘲笑旁人。
我忽然想起他最后那句话。
名字留给活人用。
我闭了闭眼。
“沈云霁”仍温声道:“若无人偏离,他也不必如此。”
下一幕,是东都清晨。
天色初亮,街上有人挑担,有人开铺,有孩童追着纸鸢跑过巷口。
城门未封,夜巡司未乱,钦天监未崩,寒渊亦未像秃鹰一般盘旋在乱局边缘。
林婉坐在小院里替人缝衣,眉眼温柔,脸色红润,没有承受满城痛苦,没有眼角血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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