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去了多久,赵大锤的意识从无尽的黑暗中苏醒。
他的眼皮沉重如铅,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强睁开一条缝隙。
刺目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落下来,让他不自觉地眯起了眼。
身体的疼痛先于记忆回归。
断臂处传来阵阵钝痛,就像是有人拿烧红的烙铁反复炙烤。
他的喉咙干得快要冒出烟来,肺部火烧火燎,每吸入一口气都是煎熬。
『我…还活着?』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混沌的脑海。
赵大锤尝试动了动身子,才发现自己躺在一条清澈的小溪畔。
潺潺流水声就在咫尺之遥,清凉的水汽滋润着他干涸的唇。
溪水冲击着河床里的鹅卵石,发出悦耳的叮咚声。
他艰难地支起上身,环顾四周。
这是一处山谷中的小盆地,四面环山,植被茂密。
溪水从右侧的山涧中流出,汇集成这条不足两米宽的小溪,在不远处拐了个弯,流向左侧的山谷。
而那座令人生畏的悬崖就矗立在他的右侧。
抬头望去,峭壁如刀削斧凿,直插云霄,目测至少有二三百米的高度。
悬崖上的树木藤蔓肆意生长,却丝毫减轻不了整体给人带来的压迫感。
赵大锤的记忆逐渐清晰。
他记得自己是怎么沿着那近乎垂直的峭壁下滑,记得自己在力竭时放手的一刹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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