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方明的那个年代,经常用棒球术语描述亲密关系的发展阶段。如牵手是一垒,接吻是二垒,抚摸触碰身体是三垒,还有本垒打。他能感觉到,女儿和周犁的亲密关系正徘徊在二三垒之间。
“还好……”
作为一个父亲,方明在感慨过后是庆幸,这两个字从他齿缝间溢出,竟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。
可这种卑微的庆幸仅仅维持了数秒,便迅速被翻涌而来的复杂情绪所吞没。
最先席卷而来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担忧,像密密麻麻的蚁群啃噬着他的理智:今天守住了,明天呢?在他看不见的学校里,两人又会发生什么?
直到这时,迟钝的愤怒才终于如火山喷发般后知后觉地降临。
周犁知不知道方婉是他的女儿?
当然知道。
最初的相识,不正是女儿亲自带他坐上了自己的车吗?
往昔种种,此刻如同凌乱的拼图,在方明脑海中飞速拼凑、归位。
很显然,从一开始,周犁的目标就是女儿方婉。
他一定是为了麻痹自己,用在方婉面前的伪装,在他这个父亲面前极力扮演一个温顺、听话的乖学生。
可一旦察觉到自己撞破了他与冯茹的不清不楚,便飞快地转变思路,说什么有绿帽癖,要同他分享冯茹……
这不是什么投其所好,而是拉他下水、堵住他嘴的手段,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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