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泠身心俱疲,不想再去理会任何人。自顾自地去沐浴更衣。但沐浴完后回到偏殿却更觉浑身不畅快。
白日里虞府的血腥气似乎还萦绕在鼻端,虞英陆倒地时那双惊怒不甘的眼睛,虞留善痛苦的哀嚎,虞知谦的不怀好意,弩箭破空的尖啸,还有…还有那张惊云揽住她腰身急退时,铁尺般的臂弯和温热的触感。
萧泠烦躁地挥退左右侍从,独自坐在偏殿暖阁内。
黄龙牙床上的织金软褥也抚不平她心头的皱褶。
赵泰南偏偏在这时来到帘外,躬身行礼之后便低声禀报着宫中内外对今日之事的窃窃私语,言语间多有对陛下“冲冠一怒,诛杀托孤重臣”的微词。
“够了!”萧泠猛地一拍床沿,“那些人懂得什么!是那老匹夫先欺朕年幼,其子先悖逆礼法!朕…朕何错之有!”她这话说得实在是底气却不足。
赵泰南忙躬身道:“陛下息怒。陛下乃天子,雷霆雨露俱是君恩。虞英陆仗着托孤老臣的身份,屡屡挟制陛下,今日之祸,实乃他自取其咎。只是…”他顿了顿,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殿外,“只是那水衡中郎张惊云,今日在虞府言行,着实可疑。他看似解围,实则处处维护虞氏,最后更是逼迫陛下当众许诺下罪己诏。此人心机深沉,恐非善类。”
“张惊云…”萧泠念着这个名字,白日里他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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