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的第一件事便是洗碗。
热水蒸腾起食物驳杂的香气,油腻的触感攀附在指间。她洗得格外用力,像是要将今天附着于其上的情绪与羁绊一并洗刷干净。
而后是沐浴。
水流从花洒中倾泻,绵密地砸在肩颈,带来轻微的刺痛感,正好压过心里那片更沉闷的钝痛。
她任由身体在蒸腾的雾气里软化,放空思绪。
浴室门拉开,潮湿的热气涌出来,又被房间里的冷气迅速吞噬。
她站在空旷的客厅里,皮肤感觉到细微的冷,四肢感到一种疲惫之后的虚空。
电视屏幕暗着,映出她模糊的身影。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,不知疲倦地倒数,声音清晰得有些扰人。
这个端午就这样到了尾声。
她划开通讯录,指尖停在喻梦之的名字上足足有半分钟。
想听一听对方不着调的玩笑话也好,什么都行,只要能有一点来自外界的鲜活声音灌进来,冲淡这房间里几乎凝成固体的寂静。
终究没有按下去。
喻梦之是京市人,此刻应该正赖在她家沙发里,边看电视,边百无聊赖地挑拣着果盘里的车厘子,时不时抱怨她爸妈烧的菜太咸。
将自己陌生的狼狈情绪介入这样一幅和乐场景,总好像太失礼了些。
可这夜晚实在太过漫长难挨。不做点什么,就要陷进情绪的深渊。
指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