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.20 15:30
周日的阳光,总是比工作日要显得懒散几分。
光线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被切割成一道道整齐的、带着尘埃颗粒的金色光束,安静地投射在房间纯白的天花板上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妙的混合气味——有医院特有的、那种带着微凉金属感的消毒水味道,干净得让人安心;但在这份洁净之下,又丝丝缕缕地缠绕着另一股截然不同的、如同林间晨雾般清甜湿润的幽香。
意识,就像是被从深海中缓缓打捞起的潜水钟,一点点地回归身体。
首先恢复的是听觉。耳边有某种仪器规律运作的、细微的“滴……滴……”声,平稳而催眠。紧接着,是一阵衣物布料摩擦时发出的、几不可闻的“沙沙”声。
然后是触觉。身体陷在一张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上,盖在身上的被褥轻薄、干爽,带着被阳光暴晒后特有的、暖洋洋的味道。后背的肌肉不再是下班后那种仿佛被灌了铅的僵硬酸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、舒展到骨子里的松弛感。
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隙,映入眼帘的,并非熟悉的公寓天花板,而是一片纯白。
“……早上好,指挥官。看来你这只贪睡的鸟儿,总算是愿意睁开眼睛了。”
一个清冷的、带着几分慵懒和刻意挖苦的声音,从床边传来。
你费力地转过头,视线在适应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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