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更要紧的,是摸清陈家接下那趟“阎王镖”的底细。
他既未去问家主陈文轩,也未寻王雨柔探口风。
其实,王雨柔找上门来商议接镖那日,正是李福顺“恰巧”派他远赴福建路,押运一批顶级的铁观音新茶。
这时间,未免掐得太准了些。
待到押茶归来,苏清宴更是“顺水推舟”。
他特意让相熟的茶庄掌柜出面,以老友久别重逢、定要一叙衷肠为由,硬是将他多留了几日。
归期,就这么不紧不慢地“耽搁”了下来。
苏清宴远远吊着陈记镖队的车辙,一路风尘仆仆,直抵吐蕃地界。
镖车在险峻山道间艰难穿行,终于在一处群山环抱的幽深谷地停下——目的地是座孤零零的喇嘛庙。
庙门漆黑如铁,沉甸甸压在人心头,四周高耸的山峰仿佛冰冷的囚笼,投下森然巨影。
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在山谷间弥漫缭绕,透着一股子阴寒。
陈家的镖师们身处其中,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。
镖头示意趟子手上前叩门。
沉重的门轴“嘎吱”一声呻吟,门缝里瞬间涌出数十名喇嘛,如无声的暗潮,迅捷而沉默地将整个镖队围得水泄不通。
紧接着,一个身影缓步踱出:身形异常魁伟,披着暗红色袈裟,半边筋肉虬结、宛如铁铸的右臂裸露在外。
面皮是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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