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区宿舍的合金门在身后无声闭合,将通道内残留的海盐气息与引擎低沉的余韵彻底隔绝开来,今晚的全部工作完成后,指挥官亲自将她送至宿舍的门口,他的告别简洁如常,那双海蓝色的眼眸在廊灯下平静无波,看不出丝毫异样。但俾斯麦知道,当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说出“晚安,俾斯麦小姐”时,那道视线仿佛带着无形的威压,精准地压在她强撑了一路的、名为“理智”的薄冰之上。
“嗯。”她没有说话,只发出了一声冷冷的声音,转身走入屋内,直到门扉彻底隔绝内外,不再可以感受到他眼神的温柔注视,她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才猛地一松。
她没有开灯,将军帽摘下放在桌子上后,便站在房里走神,只是任由窗外港区稀疏的探照灯光和远处灯塔旋转的光柱,透过紧闭的玻璃窗,在深灰色的冰冷地面上投下变幻的光影。之后她便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缓缓地滑坐在地上,军礼服裙摆铺开在同样冰冷的地板上。
她没有崩溃,也没有一丝失态。只有一种巨大的疲惫感,混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让她无所适从的混乱感,沉沉地压在心头。
她曲起双腿,将额头轻轻抵在并拢的膝盖上。熔金色的长发失去了军帽的束缚,如熔化的金子般流泻而下,完全覆盖了她的肩膀和手臂,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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