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腥味的蔼蔼热气钻进方白鹿的鼻腔,那来自于安本诺拉关节中蒸出的腾腾红雾。他抬起手,在面前抓了一把雨珠,在指尖摩挲:
指腹上晕开了淡淡的粉色——这雾气是血。
方白鹿放下手,摇了摇头:
“我没受什么伤,就是肚子饿,腿脚没力。”
“倒是你,还能撑上多久……”
安本诺拉左脚旁的水洼里,正有潺潺的赤红向外扩散:那是从全遮面罩中,沿着道袍一路淌下的。
从这出血量来看,安本诺拉绝对不是受到反震而毛细血管破裂之类的小问题。
加上那不停闪烁的“全出力”警告……这一记石破天惊的拳头虽然将兆吉子击飞,但安本诺拉也并非全然无恙。
巷弄中,墙壁上深深的磔痕、凭空消失的店铺招牌、地面的碎石与坑洞组成一条长长的路径,那是兆吉子被一拳“发射”后所留下的轨迹。轨迹的终点是陷入居民楼中、巨大幽深的暗洞——几条电缆与灯箱无力地垂下,向满地散落的钢筋水泥块爆射着一蓬蓬的白色光点。
像是刚刚有辆司机醉酒驾驶的重型卡车在这狭窄的巷子里犁过。
“兆吉子应该失去战斗力了……吧……”
想起地铁隧道里数十吨重砸下的车厢,方白鹿对这个结果丝毫也不确定。他踌躇了一下,指指安本诺拉被染红的脖颈:
“你呢?人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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