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,平岁又结了一门良缘:按照吕宋岛的民间传统,这是他的第五房姨太太。
“老爷,最近我天天烧心——胃壁怕是扛不住呀。这五个人,就一个胃……”
说话的是大太太,也就是平岁的正房。她做“迁居”的时候,大夫失了手;让这位来自宿务市的女人自此落下了癫痫的毛病。
这番关于消化系统的啰嗦,来自于身为合法妻子的、不敢直言的抱怨——短短一年半的光景,平岁就纳了足足三房妾。
正房和最受宠的三姨太,有机会把脑袋嫁接到作为妻子容器的预调制躯干上;二姨太则签了协议,魂魄挤在正房的脑干里、每天有三个时辰的清醒时间;至于四姨太——作为身体的提供者,虽然神魂已清洗得干干净净、但法理上倒自动成了平岁的诸位爱妾之一。
“……哎、哎……”
勾住平岁脖颈的双手收回一边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;衰微的叹息与悄然的腐臭一同从头顶传来。这是来自老父的安慰:父亲的上半身接在平岁背后、即胸椎的第三节,爷俩到了晚上只能侧着睡;多余的负担也使得他不得不加固了腰椎。
平岁偏过头,狠狠唾了一口;接着随手抹了把胸前手术留下的疤痕。
至于母亲,前些日子刚走——平岁常常为此感到庆幸。他成年时,爹娘选的是“膝下承欢”:父、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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