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人潮。
一位又一位的寨民从桑谷里瓜托由废铁与塑料搭出的窝棚中走出,汇入欢庆的人群、朝着海边前进。子女用多生的双手环抱嫁接在胸椎上的父母、保持他们的平衡;兄姊佝偻着腰、驮动脊背上弟妹们娇弱的首级;新婚燕尔的夫妻顾不上未痊愈的接口,用移植到一起的四条下肢小跑进人流中。
他们都拖着平日里搜集的“水黄金”,将这些海上飘来的废物装进编织袋中、带在身后。
人潮拉出茫茫的长线,欢呼雀跃。
二妮踮起脚尖,把手掌遮在眼前、朝桑谷里瓜托的所在遥望:
“甘霖娘喔?这种改造风格是很怪,海外的潮流时尚真是搞不懂。等等,不是就一只妖魔吗?怎么这么多?”
安本诺拉摇摇头,接上二妮的疑问:
“他们不是妖魔,这些只是普通的吕宋人。”
“哈?!那妖魔呢?”
“妖魔来了,那儿。”
方白鹿没有伸手去指出那个刚刚从棚屋群里迈出的身影:每个人一眼就能辩清谁是“妖魔”,而且会将它的样貌记上很久、很久。
……
那像是个分成三级的“生日蛋糕”、比棚屋还要高大得多:由大、中、小,三个厚实的圆柱体上下堆砌在一起——只是这蛋糕由血肉、骨骼、金属与塑料组成;底座下安装着滚轮、并通过数十只如蜘蛛肢体般、粗壮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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