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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个古怪且迷离的世界里。
男人感觉自己正仰面躺着、漂荡在潺潺流动的长河中——河水带着热血一般的鲜红,也同样有着37度上下的暖意;密度似乎也与普通的水流有所不同,男人甚至可以在河中直立起半身,把河水朝四处泼溅。
等到男人玩水玩得有些无聊,他便细细地摸索了大脑。其中没有一星半点关于自己身份的记忆:于是,男人把自己称呼为了“无名氏”。
无名氏并不了解自己究竟身处何处,他只是顺着河水的高低缓急漂流:在湍流的两岸,是用亮粉、朱赤与白色构成的花海——一颗颗鼓胀胞囊构成的花骨朵下伸出纤长缠绕的血色枝芽,一路长进黯白的土地里。而地面也在收缩,搏动。
但没有花束的芳香、草丛的清新;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腥气,代表着新生生命与死亡残骸的味道。
天顶上空无一物,没有日月、也看不见星辰和云朵;只有一层淡淡的薄雾笼在上方。但仍有于空无处生出的光线打下,照亮这惨白的大地与没有尽头的河流:目之所及,一切都是如此。
他就如此顺流而下——或是向上;体感和肉眼都没有为无名氏提供参照物——直到新鲜感都褪去,被无聊所淹没。
无名氏试图朝着岸边游动,但鲜红的河水却骤然变得湍急、亦或有推力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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