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的五百亲卫如影随形,整个冲锋阵型像是一条灵活的游蛇,在高速奔袭中竟硬生生画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。
他们没有正面去撞史思明的锋头,而是利用这惊险的变向,擦着曳落河军那毁灭性冲击面的边缘掠过,如同一把薄薄的柳叶刀,斜斜地切向了曳落河军侧翼。
“只要不被咬住!只要不被裹住!”
孙廷萧心中默念,手中的长枪借着马势,狠狠地挑飞了一名试图拦截的叛军骑兵。两军交错而过,金铁交鸣声瞬间炸响,火星四溅。
这种打法极为凶险,就像是在万丈悬崖边走钢丝。
只要稍有迟疑,或者马速稍慢,就会被曳落河那庞大的骑阵像巨蟒一样吞噬。
但孙廷萧别无选择,他只能靠着这种不断的游走与侧击,像一只疯狂叮咬大象的马蜂,试图去干扰、去迟滞这头庞然大物,为那即将崩溃的战局争取哪怕多一次呼吸的时间。
七日前斥丘那一战,就像一根刺狠狠扎在史思明的心头。
那天他手里全是些轻骑步卒,被孙廷萧的前后拉扯,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让他至今想来都牙根发痒。
“好啊!”
史思明看着那面在尘土中若隐若现的“孙”字旗,眼中凶光大盛。
今天,此时此刻,他身下骑的是幽州最烈的马,身后带的是天下最硬的曳落河,他倒要看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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