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顺势接过话头,语气平稳:“既有此说,鱼监军不妨抓紧与吴将军联络,问明其意,定下时日与凭信。若幽州方向真能拨乱反正,于我军是大利。”
鱼朝恩听得更得意,仿佛功劳已在手中。
这时,孙廷萧先前那股怒气也已散去几分。
他不看鱼朝恩的脸色,只把话说得干净利落:“鱼监军,你若真能把吴三桂说动,可千万把话说周全。吴三桂若举义,这边不必他来凑热闹。他只需把榆关一线守牢,停了叛军的粮草与丁壮来路,便是大功。”
这话既给了鱼朝恩台阶,也把风险压到了最低——吴三桂若是假降,至少也不让他“深入腹地”搅局;吴三桂若是真反,守关断饷就是最要命的一刀。
然而鱼朝恩本就被当众辱过,心中那口恶气还没散。他听见孙廷萧开口,竟连一句应付都懒得给,只冷冷一哼,拂袖便走。
“咱家自有分寸。”
话音落下,人已出了门槛。门帘一掀,夜风灌进来,烛火一阵乱跳,堂内又静了静。
仇士良更不堪,方才被吓得魂不附体,这会儿缓过一点,仍是面无人色。
几个亲卫连哄带抬,把他像搬一袋面似的抬了出去。
他嘴里还哆哆嗦嗦不知念叨什么,早没了半点“统军大将”的样子。
这一走,堂上便只剩童贯一个宦官监军。
童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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