骁骑军的将士们,连将战马牵回马桩的力气都没了。
许多人直接翻身下马,一屁股瘫坐在满是血泥的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连手中的横刀都懒得插回鞘中。
不少战马在完成了最后的冲刺后,发出几声悲鸣,四蹄一软,便倒在地上再也没能站起来。
那温热的马尸旁,有骑兵抱着自己的老伙计,无声地痛哭。
百里奔袭,血战破敌,这些无言的战友用生命铺就了胜利的路。
营垒那边,劫后余生的仇士良部残兵们,此刻没有欢呼,更多的是一种恍若隔世的呆滞。
有人抱着断臂发呆,有人从尸体堆里爬出来,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傻笑。
他们活下来了,在这个被称为修罗场的乱世里,这群被视作炮灰的人,竟然真的活下来了。
虞允文靠在一根断裂的旗杆上,看着这些士兵,眼中满是泪光——军魂,就在这一夜,铸成了。
邢州城内外,岳家军也好不到哪去。
城内的步卒横七竖八地躺在街巷里,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;城外的背嵬军更是伤亡惨重,那一层层被鲜血染红的铁甲下,不知包裹着多少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那些曾经无敌的重骑,此刻也像是一群疲惫的铁兽,静静地舔舐着伤口。
这是一场惨胜。是用无数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惨胜。
战场中央,孙廷萧翻身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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