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谁能想到,这最后的一哆嗦,竟然是这般透心凉。
隔着那条浑浊的护城河,城头上的守军就像是在看一群瘟神。
哪怕他们身上穿着破烂不堪却依然能辨认出的幽州布军服,哪怕田承嗣把嗓子都喊劈了,那边也是冷冰冰的,连吊桥都不肯放下来一寸。
“我是田承嗣!我是田承嗣啊!快放吊桥!我要见史大帅!”
城头上,一个守将模样的家伙探出头来,语气里满是嘲讽和警惕:“田承嗣?哼,谁知道你是真的假的?就算你是真的,谁知道你这次是不是来帮朝廷赚城的?你身后那片林子里,是不是藏着孙廷萧的大军,就等着我们放吊桥呢?”
这话一出,就像是一记闷棍,狠狠地砸在田承嗣的脑门上。
赚城?
这两个字就像是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浑身一颤。
是啊,这一个月里,他田承嗣的名声算是臭了大街了。
先是被孙廷萧生擒了一次,安大帅念旧情没杀他,还给了他第二次机会。
结果呢?
他转身就把邯郸故城给丢了,连带着那堆积如山的粮草全成了孙廷萧的嫁衣。
第一次没死,大家就在私下里嘀咕,说他是不是早就跟孙廷萧那个奸贼暗通款曲了,在斥丘的战场上特意不管他让他跑了回来。
如今第二次又丢了城,又这么“神奇”地从战俘营里逃了出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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