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被胳膊上传来的一阵阵刺痛感给硬生生弄醒的。意识像是从深海里艰难地往上浮,每上升一寸,那火烧火燎的痛感就越发明晰。睁开眼睛,视线先是模糊,继而凝聚——
母亲刘兰兰正坐在床沿,低着头,专注地用镊子夹着浸透了碘伏的棉球,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我左臂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抓痕。有些地方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,有些较深的伤口周围还泛着红肿,稍微一动就牵扯着疼痛。
她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消退,那是情潮澎湃后留下的印记,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,甚至连脖颈都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。这种红,不同于害羞时的赧颜,它更深,更艳,像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。她的动作很轻,但每一下接触,都让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听到我吸气的声音,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却没有抬头看我。
我看着她,看着她那低垂的眼睑,那微微颤抖的、正在为我处理伤口的双手。一个荒谬却又在此刻显得无比契合的称呼脱口而出。
“女儿。”
声音不高,甚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,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在了她紧绷的神经上。
母亲的身体猛地一震!她猛地抬起头,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此刻水汽氤氲,但不是因为悲伤,更像是因为极度的羞窘和一种……身份颠倒后的无所适从。
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