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没有人会在乎。
程逸牵着裴玉的手,走出教室,走下楼梯,走出教学楼。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温暖而明亮,像是一层金色的、薄薄的、透明的纱。但程逸感觉不到温暖——他的身体是冷的,从里到外都是冷的,像是有一根冰柱从他的心脏开始,向四肢延伸,把他的血管都冻住了,把他的血液都凝固了,把他的体温都抽走了。
裴玉跟在他身后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她的脚步很轻很轻,轻到像是在踩棉花,轻到像是在梦游,轻到像是一个没有重量的、随时会被风吹走的、没有根的、没有方向的、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的幽灵。
程逸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他不想回宿舍——宿舍里有谢迪和梁洲伟,那两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定会看出不对劲的、会问东问西的、会让他不得不解释的室友。他不想去食堂——食堂里人太多了,那些目光、那些窃窃私语、那些“你看那个就是裴玉”的指指点点,会让她更加难受,会让她那根已经绷得太紧的、随时都会断裂的弦彻底断掉。
他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。
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。
一个裴玉可以哭、可以喊、可以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发泄出来的地方。
一个不会被任何人看到、听到、议论的地方。
他牵着裴玉,走啊走,走啊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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