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庙四面漏风,雨水被风卷着拍打在窗棂上,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咄咄声。
沈拙盘膝而坐,调整了一番呼吸,那只布满剑茧的右手终于抬了起来。
他并没有立刻落下。
掌心悬在花漓心口上方三寸处,纯阳内力在掌纹间吞吐不定。
此刻,花漓毫无防备,这位置正是死穴。
只要他掌力一吐,这位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“千面妖女”便会心脉寸断,这场荒唐的闹剧也会就此终结。
杀了她,是一劳永逸的办法。师父教过,除魔卫道,不该有妇人之仁。
沈拙的眼神冷了下去,指尖微微绷紧。
然而,透过那层湿透后紧贴肌肤的薄纱,他看到了花漓锁骨下方的一道旧疤。
那疤痕狰狞蜿蜒,像是某种野兽撕咬留下的,与她这副妖媚精致的皮囊格格不入。
此刻,这个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女人正抱着双臂,身体因为失温而无法控制地痉挛。
她嘴唇冻得发紫,睫毛上挂着雨水,看起来不像个妖女,倒像只刚从冰河里捞上来的落水狗。
沈拙心中那股刚提起来的杀意,就像是被这雨水浇透的火苗,滋的一声灭了。
“罢了。”
他在心底叹了口气。乘人之危,非君子所为。
沈拙闭上眼,散去掌心凌厉的劲气,转而化为醇厚温和的热流,缓缓覆盖下去。
“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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