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不是声音,而是一枚钻进耳蜗的尖刺,瞬间刺穿了陈念的鼓膜,带起一阵尖锐而持续的耳鸣。
嗡——
陈念看着林映雪的嘴唇在动,但他听不见她在说什么。
世界在他眼前发生着诡异的扭曲,天花板在旋转,那盏昂贵的水晶吊灯化作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。
是……玩笑吧?
对,一定是玩笑。这女人是个狠人,是个彻头彻尾的控制狂,她为了目的,为了成功,什么谎都撒得出来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极轻的气音从陈念喉咙里溢出。
他在笑。
这太荒谬了。这太滑稽了。这张牌打得太脏了。
但他很快便笑不出来。
因为就在那一瞬间,就在她承认的那一瞬间,他胸腔里那颗该死的心脏,竟然不知廉耻地、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悸动。
真恶心。
陈念,你真恶心。
宋知微养了你几年,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,给了你一个家。
而你竟然对这个把你当玩偶一样操控的女人,产生了那么一秒钟的“期待”?
巨大的自我厌恶像胃酸一样翻涌上来,烧得他喉咙发痛。
“……骗子。”
陈念往后退了一步,膝盖撞在坚硬的茶几边缘,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林映雪看着他。她没有重复第二遍。她双臂环胸,姿态依旧优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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