锯条与银镯摩擦的细微声响,将訾随从回忆里拉了回来。他垂下眼,看着穆偶腕上那道越来越深的豁口。
那时他打爆了迟衡的枪,也打爆了那小子肩胛骨。如今,他却在这里,用锯子小心地切割迟衡强加于她的“忠诚”。
兜兜转转,他们三个人,好像总是以这种尖锐的、充满破坏性的方式,纠缠在一起。
他看着穆偶抬起询问他的眼神,嘴角轻勾了一下:“迟衡这个人,你越理他,他越起劲。别管他就行。”
穆偶抿了抿唇,她看着訾随想了半天就说出这么一句话,心里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。
别管他吗?
可是想到以前自己越不搭理他,他越是威胁她的样子,穆偶觉得这话不完全对。
“啪嗒——”
镯子被掰断、掉在桌子上的声音响起。穆偶呼吸一滞,视线被拉回了分开的镯子上。
她半晌无言,在断掉那一刻,她心里没有半分轻松,反而因为一些莫名的担忧,让她心绪不宁。
她总觉得她没有放下什么,而是越发加深了一些深刻的、沉重的东西。
她不自觉地扭动着手腕。明明什么都没有了,可是她似乎还能感觉到迟衡那不容抗拒的温度和力道。
“需要我扔了吗?”
“不……”穆偶毫不迟疑地回答,语气带着一丝慌和茫然。她没抬头,手捂着手腕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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