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冷白色的阳光落进来,照得瓷砖都有些发凉。
邱然是医生,原本对于疾病、衰老和突发状况习以为常。
如果不是因为邱易,他大概不能如此感同身受,至亲之人的疾痛,对身边人而言,会是一种多么巨大的冲击,冲击之后,又是多么漫长的重建。
“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他向张姨告别。
张姨连忙起身送他,邱然摆摆手,让她不用送。
他心里记着早点回家,脚下步伐便比平时快些。
从急诊出来,路过门诊走廊拐角时,迎面差点撞到一个人。
“不好意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女人很年轻,大概二十出头,细眉柳目,很有典型江南女人的气质。
她穿着一件宽松白毛衣,尽管妆容精致,却掩饰不了脸色苍白,手里还攥着一张检查单。
而她身旁站着的人——
“爸。”
邱然出声。
邱旭闻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儿子,脸色一下变了。
女人先是茫然地看了他们一眼,听到这个字,也是掩饰不住惊慌,下意识地往邱旭闻怀里躲。
邱然面上不显,心里猜了个八九不离十。
邱旭闻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张姨父亲脑梗了,我送她过来。”邱然语气平静,“你呢?”
女人脸色已经彻底白了,几乎不敢抬头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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