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,黏稠得让人窒息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时间被感官无限拉长,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方圆没有关门,也没有离开,他就站在那里,像是一尊被美杜莎定住的石像,目光贪婪而又绝望地在那具充满青春美好的肉体上游走。
他在看。
这个认知让躺在床上装睡的方诗雨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,仿佛要撞破那层薄薄的皮肉跳出来。
哥哥,你不是要逃避吗?你不是要装作若无其事吗?
那你现在在看什么?
为什么不转过头去?
为什么要用那种像狼一样的眼神盯着我看?那种眼神带着温度,像是带着倒刺的舌头,在她裸露的大腿肌肤上一寸寸舔舐过去。
方诗雨放在枕头下的手死死攥着床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在忍耐,忍耐着想要回头的冲动,忍耐着想要质问的冲动,忍耐着想要直接起身抱住他的冲动。
她在等。
等他下一步的动作。
门口的方圆终于动了。
他没有退出去。
相反,他迈进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,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,像是春蚕啃食桑叶,一点点蚕食着两人之间仅存的安全距离。
他反手,轻轻地,把门带上了。
就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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