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,她留在这里,就可以当什么也不知道?”云司明道,“她在你营里,还是在京里,有什么区别?”
那张她总贴在心口的旧符纸,从来没露出来给旁人看过。
此刻,他却突然清楚地意识到,不管那是什么,它往回指的那条线,都在京城。
云司明收回视线:“我带她走,是因为她的路本来就往那边去。”
“将军若是真为她好,就别拦。”
他拢了拢袖子,朝楚冽微微一拱手:“我先去收拾文书。三日后启程,叶姑娘的名字已经在册里,她不来,就是抗旨。”
说完,转身出帐。
帐帘落下,挡住了他背影里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疲惫。
………
叶翎是傍晚被叫进去的。
那时天已经完全暗了,营火在雪地里一簇簇亮着,烧得人脸上发红。
她掀帘进主帐时,先看见的是案上的黄绫,再看见楚冽。
他只穿着里衣,袖子挽到臂弯,露出一截紧绷的前臂。那只惯常握刀的手,此刻撑在案上,像是按着什么才不至于失控。
“楚冽。”她乖乖改了称呼。
他抬眼,看她一眼。
那一眼看得她心里一抖………比上阵前还要冷一点,又比打完仗之后更乱一点。
“圣旨……”她试探着看向案上的黄绫,“亲兵说,有我的名字。”
“嗯。”他把圣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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