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幽转过身,慢慢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,她眯了眯眼,扯着嘴角微笑。
不急。
猎手,总得有足够的耐心。
若是有熟悉她的仆从看到,一定会惊讶于从前端庄克己的二夫人,竟然会笑的像只媚意横生的狐狸。
夜色渐深,侯府各处的灯火次第熄灭,只余下巡夜人手中灯笼的微光,在曲折的路径上缓缓移动。
宁幽坐在原主卧房临窗的妆台前,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清秀的脸,额角的伤疤被垂下的发丝半掩着。
春茗早已被她打发去睡了。屋内只点了一盏小小的油灯,光线昏黄。
她对着镜子,慢慢抬起手,指尖沿着自己的眉骨、鼻梁、嘴唇,一点点描摹。
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这具身体,太弱了。
不过,底子尚可,年轻,且与她的狐魂意外地契合度不低。
她闭上眼,意识沉入识海深处。
那点微弱的、淡金色的九尾狐本源,如同风中残烛,但终究未曾熄灭。
她小心地、极其缓慢地催动它,按照记忆中最初级的、属于狐妖一脉的淬体法门,引导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息,游走于这具新身体的几处关窍。
过程缓慢而滞涩,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上引水。
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。
但那股微弱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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