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醒了。
但她不说话。
她只是睁着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,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
凌飞守在床边,三天没刮胡子,眼窝深陷。
“妈……您喝点水吗?”他端着水杯,小心翼翼地问,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。母亲没有反应,连眼珠都没转一下。
“妈,我错了……您打我吧,骂我吧……只要您别不理我……”凌飞跪在床边,把头埋在被子里,痛哭流涕。
听到“错了”两个字,母亲的眼珠终于动了一下。
她缓缓转过头,看着这个她养了三十年的儿子。
那个眼神,凌飞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那不是恨,那是绝望后的陌生。仿佛她看着的不是亲生骨肉,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。“那个……女人呢?”
母亲的声音嘶哑微弱,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风声。
凌飞浑身一抖:“她……她在外面,不敢进来。”
“让她……滚进来。”
凌飞不敢违抗。
他走出去,把一直守在门口、这几天都没怎么合眼的筱敏叫了进来。
筱敏已经卸了妆,换上了一身最朴素的黑衣服,头发低低地扎着。
她看起来憔悴不堪,瘦了一大圈。
“妈……”筱敏一进门就跪下了,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“咚”的一声,“妈……对不起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们真的错了……”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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