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茶杯,道:“一年前中秋之后,我铺子里剩了些芸豆月团。夫君说要扔,我怕浪费,便说要送去城外祭祀路边的社神。”
“路过青天观时,我去上香,观主提醒我附近有几个重伤男子,让我赶紧回家。”
“我胆小,就回家了。”
“第二天便听说青天观起火……观里一百多人……都被烧死了。”
说到这里,她打了个寒噤。
荀演原本只是想和樊漪多相处一会儿,没想到竟听到之前从未掌握的线索。
她本想问:“你一年前为何没说?”
但怕吓着樊漪,只能将满腹疑问压下,继续安静地倾听。
“那之后城令大人到处抓人,人心惶惶。一开始说是天灾,但案子未结,城令就被调回京都。”
“人们又说是鬼魂杀人,把城令大人都吓跑了,家家户户开始买艾草,后来海上飘来蛊气,把虫子都变成了蛊虫,蛊虫咬人,人就成了蛊人。”
樊漪越说越小声,几乎要把脸埋进茶杯里,“蛊人会分化成天干、地坤和中庸。每月雨露期时会……会像春天的动物一样。但这仅限蛊人之间。蛊人和非蛊人之间——不会通过任何方式传播蛊毒。”
荀演看她快把整个人缩成一只受惊的小兽,便适时提问:“为什么?”
樊漪被迫抬头。
小声道:“仙君大人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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