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在此时,外头门人来报——樊漪已至殿外。
盛夏原拟以“宗主静修”为辞,将人隔绝门外,免樊漪又因些琐碎之事惊扰荀演。
话至嘴边,却被荀演淡声截断:
“请樊大娘子,来见我。”
盛夏心口猛地一沉,仿佛被人扯住了脉。
昨日樊漪质问王掌柜死因,她死咬着荀演的秘密,只字不吐,以为天衣无缝。
怎料今日竟要对簿面前——她昨日的一点小心思,便是今朝的利刃,照着她颈上架来。
若荀演真为了樊漪出头,将她调往外城……
她这些年仗着宗主庇护养出的狐威虎势,会瞬间化作黄粱梦。那些被她欺辱、被她呼来喝去的人,早已磨刀霍霍,只等她失势。
她再不是当年雪宁能护在身后的那个小乞丐。
如今失去荀演的宠信,就是被吞入阴沟,万劫不复。
恐惧自胸腔蔓出,她指尖发颤,不敢被荀演察觉。
她悄悄垂手,右掌贴着衣摆,默默掐诀启阵。
香雾缓缓逸出,散成无形。
荀演眉宇微蹙,似觉不妥,鼻端却已嗅入一缕若有似无的异香。
她抬眼看向盛夏:“……哪来的香气?”
盛夏抬头,目光忽由恭顺转为柔情万种,她轻轻笑了,声线软得似春水泛涨:
“宗主……不,长渊。你看——我是谁?”
话音未落,荀演胸口猛然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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