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睁开眼时,空气里都是血的铁锈味。她躺在粗糙的床垫上,旁边堆着一整盆被染红的绷带。
她的腹部被密密麻麻包裹着,白色的绷带下渗透出血色。
冬青坐在床边,袖口卷到手臂,皮肤上结了一层暗淡发黑的血痂。
斯莱德也一样。
两个人的手上、指甲缝里,全是她的血。
她动了一下,脸色疼得发白。
斯莱德没再提起这场战斗,只有一句平静得过分的问题:
“之后打算去哪?”
莉安愣住了,她从没想过,也许曾经有过一些粗糙的计划,那一剑却劈断了之前的思绪。
她只知道不能一辈子留在他们身边——不能只作为某种被打磨的“武器”活下去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她喉咙干哑,像是声音也被那一剑割断过。
斯莱德点了下头,没有阻拦。
他知道这是冬青推动的结果——那个老家伙温和又固执,总觉得孩子应该拥有自己的世界,而不是在他们两个野兽身边学着啃骨头。
但他和冬青都没料到后果会这么严重。
斯莱德有自愈因子。
修复伤口时带来野兽一样的战斗直觉——肌肉躁动,攻击性升高,判断力浸泡在血和肾上腺素里。
那一剑他根本没留手。
他低估了被关进阿卡姆那段时间里,自己愈发严重的精神问题。雨果斯特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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