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安得闲意外的是,他本以为这死监里不说人满为患,也该有一二十之数的“住客”。
但走下石阶,摆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空空落落的长廊,没有喊冤,没有嚎哭,没有从两侧木栅栏里探出的手。
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毛。
一县死监空无一人,这种情况只有两个解释,一是此县父母官乃刚正不阿,断案神速又会教化百姓的盖世奇才——当然,世上就从没有过这种官员。
那便只有一种可能,是所有死刑犯,全部被转移到了别处,或者另作他用了……
丝毫没有做出分辩的意思,元迩只是在典史引路下径直向前走去,而终于,当来到这长廊尽头,当窸窸窣窣的嘀咕声愈发清晰,当气死风灯的光芒比火把很快的照亮黑暗时,安得闲便估计,元迩要自己看的“风景”出现了。
之间那尽头囚室打中间隔为两段,左段站着数名牢头禁子,右段则孤零零摆有一套桌椅。一位少女正于灯下疾笔写着什么。
俏脸满是死监住客特有的消瘦憔悴,却掩不住少女本身的朴素美感。
以画作喻,若说蔺识玄是棱角鲜明的皴法,陈琰是庄严工整的界画,李月娴是细致入微的工笔,鹿瑶珊是妖冶狂放的泼墨,那少女定只会是一张白描。
不着颜色,不施粉黛,寥寥几笔却能令人即使隔着监栏也感受到一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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