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桀知道有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。
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绷感……像毒蛇感知到威胁,将盘踞的身体一圈圈收紧,每一片鳞甲都擦出危险的窸窣声。
许雾“偶然”经过车库的那个下午,天色是污浊的铅灰。
那辆厢式货车很旧,灰扑扑的,和角落里堆着的杂物没什么两样。
但它周围的气氛不对。
两个男人穿着工装,动作利落得过分,正用高压水枪冲洗车厢内部。
水汽在阴冷的空气里蒸腾开,混着一股熟悉的、甜腻又刺鼻的气味。
许雾的脚步停了。
那味道她记得。
在东南亚那个不见天日的囚室里,胃部猛地一阵痉挛。
她捂住嘴,发出一声短促的干呕,踉跄着扶住旁边冰冷的管道。
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许小姐?”一个正在清洗的男人停下动作,警惕地看过来。
许雾摆摆手,说不出话似的,弯下腰,对着墙角的排水口剧烈地咳嗽起来,肩膀颤抖。
她今天戴着程父当初给她的那只素银镯子,款式简单,只嵌着一粒小小的、不起眼的乌钢装饰。
在俯身的瞬间,借着咳嗽的掩饰和身体的晃动,她的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一蹭。
那粒小装饰便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镯子的凹槽,借着一点黏性,精准地粘附在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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