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天。
东方的天际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,如同稀释了的淡墨,尚未彻底驱散夜的深沉。
然而,这座位于城市边缘的大型农贸批发市场,却早已苏醒了。
稍冷的空气里弥漫着新鲜气息,新送过来的蔬菜上还带着些许泥土,鱼腥和禽类的气味散开,一丝鲜血和粪便的气味混合…
马路上,三轮摩托的柴油发动机突突作响,不耐烦地鸣着喇叭,催促着来往的行人。
街边,小贩们用力的吆喝,买家与卖家在讨价还价,堆叠的笼子里传出几声鸡鸣,好似一场战场,却又充满了生活气息。
就在这片喧嚣的角落,停着一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破旧小货车。
车身上沾满了干涸的泥点,漆皮剥落,露出底下锈红的底色,像一个饱经风霜、沉默寡言的老农。
车厢里,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袋袋粮食,颗粒饱满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货主,刘耕田,就蹲在车旁。
他看上去远比五十多岁的实际年龄要苍老,说他有六十多岁也绝无人怀疑。
岁月和苦难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,如同干旱土地上龟裂的纹路。皮肤是长年累月曝晒下的古铜色,粗糙得如同老树的树皮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、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军装,肩肘处打着歪歪扭扭的补丁,下身是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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