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终于完全沉落,原野缩成一片无边无际的黑。我跪在那里,像一枚被遗忘在棋盘角落的卒。
营地外侧是一片稀疏的矮灌木,枝叶上挂着夜间凝结的露水,打湿我的运动裤膝盖。
我把那几具尸体拖进一丛半人高的野蒿后面。他们脖颈折断的姿势很怪,下巴歪向肩胛,像被拧断脖子的鸡。其中一个的眼睛还没合上,瞳孔放大,倒映着营地里跳跃的篝火。我把他的脸转过去,朝下。
火光照不到这里。
我伏在灌木丛边缘,手指抠进泥土,把身体压低到几乎贴着草尖。距离我三十步开外,营地中央那片兽皮在火光里泛着油脂浸润过的暗光——不是一张,是好几张缝在一起,边缘压着青铜钉,钉头铸成狼头形状。
她就跪坐在那上面。
母亲似乎准备跳一支脱衣舞,至于为什么要跳脱衣舞,我也不清楚。只是,她的舞似乎还没有开始。
我方才只来得及瞥见一个开头——她站起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指尖从自己锁骨滑过,像在舞台上邀请那位永远坐在角落里、往她胸衣里塞钞票的醉客。可这里没有醉客。只有火,和火光照耀下那些一动不动盯着她的眼睛。
她的黑丝袜已经开始褪了。
不是用手。她侧过身,足尖点在兽皮的狼头钉上,脚踝那个松脱的蝴蝶结垂下来,随着她抬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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