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我母亲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之前,我并不知道自己要说。
它自己从喉咙里挤出来,像一根卡了七天的刺,终于被体温与唾液磨穿了表层,噗地露出尖。
阿云嘎的骨头停在半空。
他看着我。篝火在他脸上跳跃,把那道黑洞照得更深。
“……亲生的?”
“亲生的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会站起来走掉,或者像营地那些成年人一样,露出那种“原来如此”又“那又如何”的复杂表情——既怜悯,又疏离,还有一丝隐隐的、对神女世俗身份的敬畏褪色后残余的困惑。
可他只是把那块肩胛骨放回膝盖上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他的声音很轻,不像十四岁。
“这里是草原。”他说,“白狼部的规矩,女人不是财产,抢来了就是自己的。哪怕是你亲娘,只要阿勒坦收下了她、让她住进白狼帐、给她穿上神女的祭服——她就是他的。”
他抬起眼睛。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篝火噼啪爆开一朵火星,落在他手背,他像没感觉到一样。
“除非有人挑战他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几乎被风吹散。
“白狼部的男人,不分贵贱,都有权向占有了自己女人的男人提出决斗。赢了,女人归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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