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和方才不一样。不是短暂的、几乎看不出弧度的那种笑。是真的笑了——眼角弯下去,嘴角翘起来,整张脸都在那一道天光里柔和下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你不知道的,我教你。”她的手从我脸上滑落。
滑过我的锁骨,滑过我的胸口,滑到我腰间那柄还插着的短刀。她把刀抽出来,轻轻放在地铺边缘的兽皮上。
然后她的手又回到我身上。
她解开我腰间那根系绳——那根偷来的羊皮袍的系绳。羊皮滑落,堆在我脚边,露出底下那件“蓝月”后巷的旧校服。
她的手停在校服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上。
她抬起头。
望着我。
那双眼睛近在咫尺,近到我能看见她眼底那层水光底下,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裂开。
“你信我吗?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我望着她。
望着这个在“蓝月”霓虹灯牌下抽烟的女人。望着这个把学费折成小方块塞进中控台缝隙的女人。望着这个在祭台上赤裸着淋雨、却始终没有让眼泪落下来的女人。
望着我的母亲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她低下头。
那颗纽扣从扣眼里滑出来。
第二颗。
第三颗。
第四颗。
羊皮外套从我肩头滑落。
堆在那件羊皮袍旁边。
我赤裸着站在她面前。
站在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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