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很暗,只有桌上那枚玉简幽幽地发着光,映着父亲僵直的脊背。林晚躲在门框边的阴影里,手指抠着粗糙的木纹,抠得指甲缝里生疼。她十五岁了,不是完全不懂,坊市里流传的画本,同门师姐们偶尔压低声音的嬉笑,零零碎碎,拼凑出一些模糊的影子。但那些影子和玉简里流淌出来的画面,全然不是一回事。
光影晃动,里面那个女人……是母亲。穿着她从未见过的、几乎不能蔽体的纱衣,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,眼神涣散,嘴角却挂着痴迷的笑。她在爬,向着光影另一端那个倚在榻上的身影,像……像一条狗。林晚的胃猛地抽搐起来。那身影,即使只是一个侧影,也带着压倒性的、令人不适的俊美与邪气,她知道那是谁,谢无妄。合欢宗的少宗主,不到二百岁的元婴修士,母亲奉命讨伐的目标。
母亲发出呜咽般的声音,夹杂着破碎的哀求,是林晚从未听过的娇媚,又浸满了某种屈辱的痛苦。她攀附上去,身体像蛇一样扭动,蹭着那人的腿。然后光影颤动,角度变换,一些更不堪的部位,更癫狂的起伏,更加……快乐的呻吟和哭泣混杂在一起的声音,一股脑地冲进林晚的眼睛和耳朵。她看见了母亲脸上那种表情,快乐到扭曲,痛苦到迷醉,仿佛沉在最深的泥淖里,却仰望着唯一的光。
恐惧像冰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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