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慢慢睁开眼睛。眼底的那层水雾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,只剩下因为剧烈运动而泛起的红色血丝。
她没有去拍打沾在道服上的灰尘,也没有去揉捏疼痛发麻的肩膀。
走过三步的距离,弯下腰,用左手捡起那柄滑落出去的木剑。
右手重新握住剑柄上方。两只手交握。
双脚挪动,重新找准站位。
手臂发力,将木剑再次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喝。”
声音比刚才低哑了一些,但力道没有丝毫减弱。
木剑劈下。
“砰。”
又一次踩踏。
一次又一次。
汗水从下巴滴落。打湿了刚刚摔倒压出印痕的那片地板。
“哗啦。”
一阵极轻微的、木制滚轮在轨道上滑动的声音。
道场的拉门被推开了一道一尺多宽的缝隙。
王语嫣手中的木剑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,肌肉在那一瞬间做出了极度紧绷的防御准备。她猛地转过头,看向拉门的方向。
门缝里探进来一只枯瘦、布满核桃纹般皱纹的手。
随后,一个穿着深灰色粗布衣裳、后背微微有些佝偻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那是王语嫣的奶奶。
老人的头发全白了,梳理得一丝不乱,在脑后挽成一个光洁的发髻。她的步子不快,但走得很稳。手里端着一个长方形的托盘。
托盘上放着一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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