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转动的“滴答”声。
十二点钟方向。三点钟方向。六点钟方向。
“既然你看到了。”母亲的呼吸频率加快了。
她的胸膛起伏着,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,“还要留在这里等吗?等那些东西打到我们这个街区?等警报响起来的时候,让我们三个人被埋在废墟里,或者变成那种认不出形状的碎肉?”
“小点声。”父亲突然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很差,下巴上长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。他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。
露露的身体瞬间绷紧,呼吸停止,脚趾用力抓紧了冰冷的地板。但父亲的视线仅仅在门板上停留了半秒,又转了回去。
那半秒钟,那张带着惊恐和无措的脸,倒映在了露露的视网膜上。
“我让你小点声。”父亲重新压低声音,但咬字变得极重,语气里带着焦躁和疲惫的混合物。
“你以为我不想走?”
父亲伸出右手,一把抓起那个放在桌上的红色塑料皮存折。
“走。往哪里走。用什么走。”
他把存折重重地拍在桌面上。“啪”的一声。
“高铁停运。大巴停运。出城的公路全部被军方和警方的装甲车封锁。只准进那些挂着特殊通行证的军车,不准任何平民车辆出去。”
他越说语速越快,胸口的起伏也跟着变大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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