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雷恩转身走向小径,手里攥着那袋银币。走出院子的时候,他听到索恩压低声音说了一句“他是不是不高兴了”,然后是卡珊德拉淡淡的一句“他会习惯的”。
他没有回头。他沿着小径走向森林边缘,赤脚踩在泥土路上,两侧的灌木被他修剪得整整齐齐——那是去年春天他亲手修剪的,为了让母亲从森林里回来时好走一些。小径尽头通向森林,再穿过森林就是山下的镇子。他走得很稳,脚步声在泥土上轻轻响起又轻轻消失。
直到走出院子很远,走到森林深处,完全听不到她的笑声和索恩的声音之后,他才停在一棵歪脖子老树旁边,伸手扶住树干。这棵树是他和索恩小时候一起爬过的。树干上还留着他们小时候用小刀刻的身高标记——布雷恩的线一直比索恩的矮一截。他低头看着那两道歪歪扭扭的刻痕,褐色的眼睛在斑驳的树影下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然后他的手指缓缓用力,指甲陷进干裂的树皮里。树干上被他扶住的那一小块地方,树皮被捏得微微凹陷。他的肩膀在轻微地发抖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委屈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被压了很久很久终于从某个缝隙里渗出来的东西。
他闭上眼睛,额头抵在粗糙的树干上,站了很久。
森林里的鸟鸣从稀疏变成了喧闹,又从喧闹变成了稀疏。一道阳光从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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