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恩等了几拍,见他不开口,于是耸了耸肩,叹了口气。那声叹息不是嘲讽的,不是不耐烦的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带着一丝无奈和尴尬的叹息——像是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因为一件无法避免的事而关系尴尬时,其中一方主动开口之前的那种叹息。
“布雷恩。”他的声音变得低了一些,语气不再是玩味的,而是一种更真诚的、更平和的认真。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蛇血,在裤子上蹭了蹭,然后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想跟你说一声——对不起。”
布雷恩的眉毛动了一下。很轻微,轻微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我是真心的。”索恩的声音很平,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刻意拔高,和他在训练场上报告训练成果时一样直接。“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不好受。我知道你和卡珊德拉大人之间有伴侣标记,这房子是你盖的,麦田是你种的,你花了十四年才走到今天这一步。然后我来了——不到十天——就把这一切都搅乱了。我不是瞎子,我能看出来你有多难受。你每天给我们做早饭,你每天看着我和卡珊德拉大人一起出门打猎,你每天晚上听着我和她在楼上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耳朵微微发红,移开目光看向旁边的一棵歪脖子树,用手指挠了挠脸颊。“——反正,我知道你很难受。这件事上,我对不起你。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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